前一段時間接到我擔任法治副校長的學校電話,得到這學期孩子們
畢業(yè)的畢業(yè)、轉學的轉學,僅剩幾個幼兒園孩子的消息后,我回家找
出和孩子們畢業(yè)前拍的最后一張合影,記憶瞬間翻涌回到了那個忐忑的九月

和孩子們保持一樣的行為高度?
第一次去學校講課是剛進院里工作的第三個月,一上班就收到了我需要在一周內(nèi)準備課件去講法治課。是第一次當法治副校長也是第一次講法治課的我,心里立馬就在想:我講什么?我怎么講?我能講好嗎?急的那一周內(nèi)上火臉上也冒了幾顆“焦慮痘”。直到在學校的大教室,孩子們齊齊喊“老師好”之后,我才放下了緊張。
從基礎的法律知識開始,孩子們聽得很認真,讓我有種自己好像準備還不錯的感覺。講完之后的互動環(huán)節(jié),我以為在課程中孩子們聽得那么認真,肯定會在互動的時候積極發(fā)問,但大家都低下了頭,沒有人發(fā)言。我以為是孩子們年齡小,接觸到內(nèi)容不是那么易懂,所以才沒人說話,于是我從孩子們對面的椅子上起來,轉身坐在孩子們中間說,那大家可以和老師合張影嗎?孩子們都很開心的圍在我身邊,一起比了剪刀手合影之后,我心里還裝著要得到課程反饋的任務,就坐著繼續(xù)問孩子們平時玩不玩游戲?作業(yè)多不多之類的問題,有兩個小男孩打鬧著互相說對方打游戲有多少級別,氛圍慢慢輕松。有個小女孩舉手喊了我一聲“姐姐”,好像突然打開了孩子們的開關,此起彼伏的“姐姐”聲,孩子們突然都有了想問的問題。直到下節(jié)課的鈴聲響起,孩子們才喊著“姐姐再見”和我揮別。

回程的路上,除了完成任務的滿足,我還在想為什么孩子們突然就跟我親近了,關鍵點應該是我從孩子們的對面走向了他們中間,站在和孩子們一樣的高度才能看到和他們一樣的世界,不去想這課程我能不能怎么樣,而是用他們的眼光去感受周圍事物的發(fā)生,講法治課好像也是這樣,我自己埋頭準備的焦頭爛額,如果不站在孩子們的高度去感受,收獲的只能是孩子們的“老師好”和“老師再見”。

和孩子們保持一樣的思想
第二年當法治副校長的我,比起第一年的青澀,第二年更多的是游刃有余。面對每個開學季的法治課,我心里想的都是:孩子們能聽懂嗎?孩子們感興趣嗎?
記得有一次講完課程后,我依舊和孩子們聊天,有人說“姐姐,你講的這個課我們之前也聽別的老師講過,我們知道…”他把我課程中的一部分內(nèi)容又復述了一遍,還跟我分享之前老師與我所講內(nèi)容不同的地方。我當時心里覺得很慚愧,準備課程內(nèi)容時我好像思考的更多的是我能講好什么?而不是孩子們的想法。也許在他們看來,雖然每年都有人來講法治課,但如果法治課內(nèi)容都是類似的內(nèi)容,又何嘗不是另一種意義的“無用功”。

“為什么不讓孩子們帶入自己去思考呢?”
想來想去,我決定改變自己的課程的主要內(nèi)容。后來的法治課上,我徹底拋棄了枯燥的法條羅列,把常見的校園小矛盾變成小故事,“有人總愛給別人起外號”“弄壞了同桌很貴的文具”…課堂總是會被孩子們純真的回答點燃,知識從那一刻起不再是刻板的規(guī)則,而是從孩子們心中自然生長的思考。
大人擅長用自己的語言講自己早已熟知的故事,但面對孩子們的時候,我們常常忽略了他們才應該是這次課程的主體,我們想讓孩子們在課堂上理解社會規(guī)則,就應該用孩子們的語言講孩子們能聽懂的知識,才能讓每一次的課程有真正的價值。
和孩子們保持一樣的溝通高度?
“受地域限制等因素,最后一批六年級學生畢業(yè)后,我們這個學校就只剩幼兒園的小朋友了,很感謝你這幾年能來給孩子們講法治課”,這是擔任法治副校長第四年的時候,一見面校長就告訴我的情況。
那天去講法治課,我特意向孩子們提問之前講過的課程內(nèi)容,高年級的孩子們都異口同聲答了上來,還有人說出了是哪一次課講的,我當時心里很開心,想著“不愧是我?guī)С鰜淼谋?,這知識點是一點沒記錯。課程快結束的時候,有一個一直很靦腆的女孩問我“姐姐,那我們以后去哪找你?”那時我們正在全縣的每個學校設立“未檢小信箱”,孩子們寫的信會直接送到檢察院。我拿了信封給孩子們,“寫信吧,我們都可以收到來信”。
小小的信箱像橋,也是我與孩子們的友情鏈接,那邊連著孩子們,這邊連著我,小信封里也許會裝著他們新校園生活的小小挑戰(zhàn),也許裝著青春期的小小心事。但希望信箱的承諾能讓孩子們明白:法律是嚴肅的,但我們的守護是溫柔的。
我的課會講完,他們也會離開校園,但“姐姐”和傾聽會始終在場。(作者:鳳縣人民檢察院 郭晶晶)
責編:張穎
編輯:劉凡